An Unknown Journey 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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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ing through or going around?

要如何區別那些微妙的差異… 發呆與沈思,感受與耽溺,振作與逃避,習慣與本性?

一圈又一圈地游著,由於近乎全神貫注地在呼吸以及動作上,思緒在謹慎的範圍內飄忽,像是害怕著一旦想得出了神,就會錯過該吐氣換氣的時機以及划手打水的節奏。

在啞口無言的每一刻,究竟是因為過於清楚而無須思辯,還是過於晦澀而難以表達?

今天的前五分之一游得不太順,一下子是蛙鏡滲水,一下子是呼吸失調。彷彿是心神不寧導致身體呼求我的注意力。我一面看著時鐘,想要追趕上次的記錄。

那些已經被咀嚼過無數遍,幾乎分不清原本模樣的問題,如鬼魅般滲入泳池的水,隨著我四肢的撥弄,悄悄蔓延到靈魂深處。

與水之間的律動,交錯著對自己身體的了解,讓我知道自己在游到600m後會開始疲倦,800m後又會好轉。然而今天不同,第一波的疲憊感提早襲來。

所謂巨大的「什麼」,是痛苦,是悲傷,是無奈,或者只是不知所措;總之是有個「什麼」,橫亙在自己與世界的中間,或者說,自己的裡面與外面。

「那麼你是在穿越這巨大的什麼嗎?還是只是繞過去?」 我以為自己在穿越,但實際上可能只是繞過去,更精確地猜測,是「試著」繞過去。

750m 之後開始微微加速,可以的,在靠岸的每25m不要休息,深吸一口氣,繼續游動。

形而下的鍛鍊畢竟單純一點,我不需要練成六塊腹肌而設計一套訓練模式、補充高蛋白。只是想讓這付承載了沈重靈魂的軀體有著活動的節奏。規律,以及明確的目標。

但形而上的鍛鍊呢?

“Sometimes you have to go back before you leap”

我完成了第二十個迴圈,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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