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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Unknown Journey 未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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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

理論上這不該是一件那麼困難的事情,我卻不知為何遲遲說不出口。或許是因為自己還在德國,怕家人擔心;也或許傷口還痛,無法平心靜氣地述說;更或許這一切只是無謂的心障,想得太多。 總之,這遲早得做的事情終於完成了。神奇的媽媽依然如我想的一樣豁達開朗,告訴我感情不能勉強、人只能靠自己、就算你們去年訂婚了現在也不一定就不會分開等種種看似老套卻中肯的建言。「至少這些年來你們很快樂過」--我想是的。媽媽甚至要我轉告對他的祝福。我真希望自己能有多一些拿得起放得下的細胞。 媽媽還告訴我,其實最先察覺不對勁的是妹妹。「妳別以為她年紀小,其實她比你想像中的成熟多了喔!」的確,離家赴美時妹妹才在念小學,轉眼間明年就要成為大學生了(如果順利的話)。這些年來回家的時間也少,看著她跳躍式地長大,儘管每週電話聊天時仍90%地被卡通漫畫佔據,有時候實在很難想像:現在的她,是和十四年前高二要升上高三時候的我,處在相同的年齡。或許這些年來,我也錯失了好一些真正了解她的時機吧。 家人永遠是支持自己的,這點我不曾懷疑;只是在簡短的解釋過程中,還是無法停止地掉眼淚。媽媽並沒有洩漏出太多的擔心,她一定知道,此時聽到她開朗的聲音,比起不著邊際的擔心來說,是更好的百憂解。 笑一笑,畢竟我今天又算是跨越了一步。下午忍著腿痛毫無目的地漫步在慕尼黑街頭,看著聽著過往行人以及感受著身上的陽光,像是想吸收足夠的能量好讓我勇敢地跨出。我知道,這是一個充滿太多我倆回憶的城市,但這個夏天,獨行和思索像是濃重的油畫顏料,重新為這個記憶裡的這個城市著色。 我不知道那將變成怎樣的一幅畫,也明瞭油畫可以是「永未完成」的;然而我知道,我想要更自在地握著畫筆,揮灑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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